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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王朝为了对抗游牧入侵喜欢把社会搞得很

2019-03-05 18:46:28

华夏王朝为了对抗游牧入侵 喜欢把社会搞得很简单

与大多数从事中古军事史研究的青年学者不同,在新疆大学历史系任教的李硕走遍了中国西北部边疆。

独特的经历让他在研究游牧族群与华夏政权的对峙和战争时可以更加客观,“既不是老的‘华夏中心论’,也不会矫枉过正、跳到‘蛮夷中心论’里边去”。上周末,李硕游历到成都武侯祠附近一条藏人居多的街区,谈到新书《南北战争三百年》时说。

这本新作脱胎于李硕在清华大学历史系读博士时的毕业论文。1977年出生的他在京津冀军事重镇保定长大,对古代军事的最早接触可以追溯到小时候从收音机里听评书《三国演义》《水浒传》:两军对阵,先是各出一员大将,阵前“大战三百合”,待一方被“挑落马下”,这边全军将士便乘机“掩杀过去”……不管是小说还是评书,冷兵器时代的作战模式描述得都非常程式化。至于武侠小说里经常写到的打斗,比如《神雕侠侣》中黄药师面对蒙古大军围城,用来指挥军队的“二十八星宿阵”,在他看来更是有点“巫术”的意味。

中国古代历史典籍浩如烟海,但关于战争的叙述历来很模糊。譬如楚汉之间著名的“垓下之战”,双方投入兵力多少?各自阵列多长、多宽?是不是和挖出来的秦陵兵马俑一样?交战过程如何?类似战争情况在《史记》里看不到任何记录。李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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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不能全怪史官们,古代承平时期的将领们也弄不清真正的仗应该怎么打;乱世那些打过仗、有经验的武将,又大都没文化,战争的战术和过程自然没法记载下来。中国古人里面,唯一写书记录过打仗的,是明代抗倭名将戚继光。

对比之下,从古希腊人希罗多德记录希波战争的《历史》开始,到《远征记》《伯罗奔尼撒战争史》《亚历山大远征记》《高卢战记》《内战记》,欧洲一直有非常详尽的战史记载,近现代以来欧美战史著作更是大量涌现,英国首相丘吉尔还凭两次世界大战的回忆录,在1953年获诺贝尔文学奖。

中国古代历史上军事记录的“留白”,引发了李硕的研究兴趣。尤其是大分裂的南北朝时期,北方游牧政权和南方华夏政权发生了大规模战争,双方内部也频频上演残酷的吞并和灭国。他决定从文献典籍“挖”出与战争相关的零散记录,试图像拼图一样重现南北朝时期的战争,及其对社会和政权结构演变的影响。

2005年从北大中文系毕业后,李硕做了5年。这段经历也影响了他研究中古军事史的方式——在密集查阅文献资料之外,辅以大量实地走访。从京口(镇江)到建康(南京),他看了南朝刘裕当年的行军道路后,感叹不光是“英雄无觅”,连长江也不是当年的长江了。在山西省晋城市高平的长平古战场遗址,看着地下挖出来的累累白骨和邻近的箭头村,一下对长平之战有了不同的理解——他认为赵括并非史书中贬斥的志大才疏,而是做出了最冒险但可能也是最高明的决策,“导致他失败的,是赵军内部的背叛”。写完博士论文后,李硕还去了甘肃南部的白龙江流域,那里有南北朝时期连接南方梁朝与西域诸国之间马匹输送的“吐谷浑道”。沿着白龙江溯流而上,一直走到甘肃和四川交界的小镇郎木寺,眼前突然出现草原、帐篷和牦牛群,李硕说,当时一下感觉走到了游牧和农耕、古代和现代的结合点,由此对广袤的中国西部世界产生浓厚兴趣。

2013年,李硕从清华大学历史系博士毕业后,主动选择到新疆大学工作。他说,当时主要是想通过“切换”,更深入地了解游牧生活和游牧文明,把中国史研究做得更深。李硕的学术楷模之一是《喇嘛王国的覆灭》一书作者、美国著名藏学家戈尔斯坦,他治学中立、客观、冷静,不偏袒任何当事方,这样的历史书写立场与李硕做时接受的职业训练一致。与深度接触了西藏社会的戈尔斯坦一样,李硕也利用寒暑假和节假日,走遍了中国西部边疆省份,不管是藏族、蒙古族还是哈萨克族,都有他的牧民朋友,住在他们家中,吃拌糌粑、方便面。为了便于在草原上从一个部落到另一个部落,李硕还学会了骑马。

李硕写了很多游历西北边疆的文章,贴在豆瓣上,其中有部分内容是对少数民族牧民做的口述史整理。他说,现在学术界大多数年轻学者都在城市环境长大,和传统农牧区没有联系,他的口述史不仅是为了记录传统和变迁,更是试图用一个较为便捷的形式,给城市精英们“补补课”,让他们多了解一下中国广阔的基层社会,普通民众是怎样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在这个基础上,才能更好规划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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